从“造富神话”到“争议漩涡”
2021年,比特币价格突破6万美元,内蒙古某比特币矿场主因“日赚百万”登上热搜;同年,中国多地叫停比特币挖矿,四川矿场集体断电,“矿机拆迁队”成为热门话题,比特币挖矿——这个曾被视为“数字淘金”的行业,为何在短短几年内从风口浪尖跌入争议漩涡?而公众最关心的问题或许是:
2021年,比特币价格突破6万美元,内蒙古某比特币矿场主因“日赚百万”登上热搜;同年,中国多地叫停比特币挖矿,四川矿场集体断电,“矿机拆迁队”成为热门话题,比特币挖矿——这个曾被视为“数字淘金”的行业,为何在短短几年内从风口浪尖跌入争议漩涡?而公众最关心的问题或许是:
要理解“谁放出来”比特币挖矿,首先要明白挖矿是什么,比特币的底层技术是区块链,其核心机制是“工作量证明”(PoW):矿工们通过高性能计算机(矿机)争夺记账权,谁先解决一道复杂的数学难题(即“哈希碰撞”),谁就能获得新发行的比特币和交易手续费作为奖励,这个过程被称为“挖矿”,而新发行的比特币就是“挖矿”的产物。
从技术上看,比特币的总量被代码严格限制在2100万枚,每产出一块新区块,奖励会减半(约每四年一次),这就是“货币发行”的逻辑,挖矿并非“无中生有”的印钞,而是通过算力竞争获取系统奖励的过程,而“谁放出来”的本质,是谁有算力解决数学难题,谁就能释放出新的比特币。
比特币挖矿最受诟病的一点,是其巨大的能源消耗,据剑桥大学替代金融研究中心数据,2023年全球比特币挖矿年耗电量约1200亿千瓦时,相当于挪威全国用电量的1.5倍,这种“能源黑洞”的背后,是矿工们对“低成本电力”的极致追求。
谁在为挖矿的能源买单? 答案是“资源禀赋与政策洼地”,早期,挖矿集中在电力充足且廉价的地区,如中国的四川、云南(丰水期水电),或是冰岛、加拿大等地的地热、水电,矿场主与当地电厂签订低价协议,甚至“自建小水电”,将本应用于民生或工业的电力转向挖矿,这种“资源争夺”引发了争议:当居民用电紧张时,挖矿是否挤占了公共资源?当火电占比高的地区参与挖矿,是否加剧了碳排放?
2021年中国全面叫停比特币挖矿,正是出于对能源安全、碳达峰目标的考量,内蒙古因“能耗双控”对挖矿一刀切,四川则在丰水期过后要求矿场退出,背后是国家能源战略与资本逐利的冲突——挖矿的“自由”不能以牺牲公共利益为代价。
比特币挖矿的“谁放出来”,始终绕不开政策的“开关”,挖矿政策经历了三阶段:
默许期(2013-2017): 比特币被视为“创新事物”,挖矿在灰色地带发展,四川、内蒙古等地甚至将其作为“招商引资”项目,带动就业和电力消纳,监管以“不鼓励、不支持、不禁止”为主。
整顿期(2017-2021): 随着 ICO(首次代币发行)泛滥,央行等七部委叫停ICO,要求关停比特币交易所,但挖矿未被明确禁止,矿场向中西部转移,规模不断扩大,能源问题逐渐凸显。
全面禁止期(2021至今): 2021年5月,国务院金融委提出“打击比特币挖矿和交易行为”,内蒙古率先行动,四川、云南等地跟进,中国比特币算力占比从2020年的65%骤降至2023年的7%以下,挖矿产业出海至美国、哈萨克斯坦、中东等地。
而在海外,政策呈现“分化”:美国德克萨斯州因风电、光伏丰富,吸引大量矿场入驻,甚至将其视为“储能工具”(丰电挖矿、枯电卖电);欧盟则计划2030年禁用PoW机制,但面临矿商和部分国家的阻力。
政策博弈的核心是金融安全与技术创新的平衡:当挖矿冲击货币主权、消耗过多能源时,必然被“关上大门”;当其能带动清洁能源消纳、促进技术升级时,也可能获得“合规化”空间。
如果说技术是基础,政策是开关,那么资本就是推动挖矿“狂奔”的引擎,比特币价格的暴涨,让挖矿成为“一本万利”的生意:早期矿工用普通电脑就能挖到比特币,如今需要专业ASIC矿机(一台售价数万元),但矿工仍趋之若鹜,因为“回本周期”可能只需3-6个月。
谁在释放资本的冲动? 一是“矿机生产商”,如比特大陆、嘉楠科技,通过迭代矿机性能,让矿工不断“更新换代”,形成“军备竞赛”;二是“矿池运营商”,如Foundry USA、AntPool,通过整合算力提高挖矿概率,中小矿工只能加入矿池,进一步集中算力;三是“金融机构”,如MicroStrategy、特斯拉等上市公司将比特币作为储备资产,推高价格预期,吸引更多人入场挖矿。
资本的逻辑是逐利而非公益:当挖矿利润足够高,即使政策收紧、能源成本上升,也会有人想方设法“钻空子”,中国矿场出海后,部分通过“VPN伪装IP”或“走私矿机”继续参与,这正是资本逐利性的体现。
随着比特币减半(2024年4月后,区块奖励从6.25BTC降至3.125BTC),挖矿利润将进一步压缩,矿工将面临“算力出清”的考验,但挖矿不会轻易消失,而是会走向“规范化”与“绿色化”:
绿色挖矿成为主流: 矿场将更多依赖水电、风电、光伏等清洁能源,美国德州的“挖矿+储能”模式、中东的“太阳能挖矿”项目,正在探索能源利用的新路径。
政策监管趋严: 全球范围内,各国将加强对挖矿的税收、能源、环保监管,例如要求矿场披露能耗数据、缴纳碳税,合规成本将提高。
技术替代的可能性: 虽然PoW机制短期内难以改变,但以太坊等主流加密货币已转向“权益证明”(PoS),能耗下降99.95%,若比特币也转向PoS,挖矿模式将彻底颠覆。
比特币挖矿“谁放出来”?技术提供了可能性,资本放大了冲动,政策则决定了边界,从“野蛮生长”到“规范发展”,挖矿的每一次“释放”与“收紧”,都是技术、资本、公共利益博弈的结果。
当绿色挖矿成为常态,当监管与技术创新找到平衡,比特币挖矿或许能摆脱“能源黑洞”的标签,重新定义其在数字经济中的角色,而“谁放出来”的问题,最终将回归到一个更本质的追问:我们需要的,是一个怎样的数字未来?是资本逐利的“数字淘金热”,还是技术向善的“绿色创新”?答案,握在每一个参与者手中。